“这些丫鬟也太没正形!送东西来也不好好摆摆,随手这么一放就跑了!”
桃溪打起绣帘进来,又捧了一匣子珠串放在小几上。
嗔她一眼,苏幼仪道:“郡王妃院子里的丫鬟也是咱们能训斥的?快别计较,来,看看这支金簪。”
说着,她用手掌托起,只见手掌大小的莲花金簪花瓣层层叠叠,正中心嵌了一颗红宝石,在阳光下通体泛光。
桃溪眼睛亮了亮,走上前细细打量,道:“小姐,郡王妃对您真好!等今后您与小少爷成了婚,看那些丫鬟嬷嬷还敢不敢眼高手低!”
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,苏幼仪倒没什么波澜,她与江迟安的婚事定在腊月初十,随着这好消息一同送来的还有眼前这些金玉钗环。
虽算不上贵重,却也说得过去。总归是郡王妃对她的认可,这便足够了。
桃溪走上前敞开窗子,回头见苏幼仪静坐在乌木小榻上,珠白百迭裙逶迤在一侧,腰若约素。披衫广袖,露出一截莹白的手腕,冰肌玉骨秀靥映雪。
这样绝世的样貌偏被凄苦的身世磋磨。
十年前她随着父母双亡的苏幼仪自姑苏投奔到京都,原以为郡王府能念着苏父旧时恩情,对苏幼仪多加照拂。
然而,商贾孤女实难在贵戚权门遍地的京都落足,虽有郡王妃疼爱,却仍难抵十年来风刀霜剑,幸而苏幼仪性子坚韧,这才忍耐至今。
如今也算苦尽甘来,若是自家小姐能嫁给青梅竹马的小公子,今后也就不愁了。
“桃溪,将这锦盒收好。”
半晌不得回应,苏幼仪抬起头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小姐,我只是想到当年那几十船的财产。”桃溪道,“当年老爷说都是给您傍身的嫁妆,如今您与小公子婚期已定,却没听郡王妃说起嫁妆的事。”
苏幼仪:“前一阵子郡王妃与我说过,说给我留了十几船,等成婚后便交给我打理。”虽然数目有些出入,但是她并未计较,只求今后能一家人安稳过日子,这些黄白之物她倒是不在乎。
“十几船?怎么会就这些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