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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来接你回家了。”

宁澈跪到夏绫旁边,两人皆没有过多的言语,对着墓碑后那座低矮的坟茔,无声的拜了三拜。

这是在离开浣衣局的那间小屋子的十几年后,三人第一次相聚。

也会是最后一次。

“开坟吧。”

宁澈扶着夏绫站起身来,随行的锦衣卫得了命令,挥起镐铲破开坟墓上的封土。

很快,那方乌漆的棺木又一次曝露在了阳光之下。伶伶仃仃,旧迹斑驳。

锦衣卫在棺木下垫了粗绳,又用四根长度相当的竹杠从棺木上方的绳结中穿过,八人从两侧共同用肩膀抵住竹杠,合力要将棺木从安葬处移起。

就在几人等待着起棺的命令时,宁澈却忽开口道:“等等。”

他走上前去,将其中一个军卫替下来,将竹杠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。

“起棺。”

随着绳子的骤然绷直,棺木缓缓自坟茔中抬升起来,将手臂粗的竹杠坠得微微下弯。

随行的锦衣卫因知道今日会有抬棺的差事,皆早已在肩上垫了厚厚的棉布以做防护,可宁澈的肩上,除了一层薄薄的衣衫,什么都没有。

沉重的竹杠压在他的肩膀上,以草木之坚硬凌虐着他的血肉之躯,沉闷的疼痛自骨骼间传来,又夹杂着皮肉被碾碎的锐痛,可他都似浑然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