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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场骂战发酵到第三日时,皇帝突然一道中旨下到了内阁,命将其生母的灵柩移出京城,发送回其故籍福建。

此时一出,打口舌战的两派不约而同的都噤了声。且不说自开朝百年来,从未有宫妃葬回原籍的先例,便是在民间,也未有子女将父母安葬两地的不贤不孝之事。

这无异于皇帝亲口昭告天下,他已自绝于母族,他的身份在皇族宗谱中会永远留下一个阴影。

也就是在这一天的夜晚,杨怀简终于在乾清宫见到了已多日不朝的景熙皇帝。

御书房内,宁澈独自倚靠在雕工繁复的龙椅靠背上,脸色涔白,额角被花纹硌到的地方让他觉得有些疼痛,可是他并没有兴致哪怕多挪动一分。

听到衣袍曳地的声音,他才了无生意的缓缓抬起了眼皮。

“老师。”

喑哑的气息捻动着桌案上的烛火跳抖一颤。

“陛下。”杨怀简行过礼后站起身来,烛火映照下,他的须发皆斑白似雪。

宁澈牵了牵嘴角,惨笑到:“辛苦老师了。卢阁老那个脾气,没少让老师为难罢。”

杨怀简摇了摇头,回问到:“陛下何苦,要自导自演这样一场戏码呢?”

宁澈答:“这是我能想到最快的,既不动摇朝廷秩序,又能达成目的的方式。老师,我改主意了。她不能葬进皇陵,我要送她回家。”

他将手搭在朱墨尚未干涸的玺印之上,望向杨怀简道:“老师,您要是想骂我,就尽管骂吧。我都听着。”

杨怀简轻声叹了口气。

“陛下,您可知道,这样做之后,会有什么样的后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