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在现如今的这种处境下,鬼神之说,却给他随时都可能垮塌的精神,提供了一丝微妙的支撑。
“敢问道长,可有破解之法?”
道士朗声一笑:“这便是贫道方才问小友是否同葬在此处之人相识的原因了。”
说着,他从随身背着的口袋里摸出一颗蜡封的药丸,交到宁澈手中。
“贫道云游四方,疑难杂症见过不少,这枚药丸,或许对小友有用。”
宁澈看着手中的药丸,并不信任的问他:“你都没问要救的人是什么病,如何就笃定这药丸有用?”
道士捋了捋胡须,随性而言:“贫道只做传话人,不解尘世缘。还是那句话,小友信则有,不信则无。”
此话说完,他似也无意再在山岭上停留,摇着铃往山下走去,只飘然留下一句:“羽衣常带烟霞色,不染人间桃李花——[1]”
宁澈回到咸福宫时,将在御前侍候的内侍皆吓了一跳。
皇上深夜出宫,何敬虽知道必会有北镇抚司的暗卫随行护驾,但陛下以这样一个狼狈的样子回来,他是属实没有想到的。
衣摆凌乱,发冠上甚至还沾着没摘掉的树叶子。
何敬连忙上前欲伺候更衣洗漱,宁澈却摆了摆手,径直往夏绫的居室走去。
夏绫依旧安静的躺在床上沉睡,单薄的如一页随时都会破碎的薄纸,几乎看不出喘息。
方苒正在一旁守着,见宁澈进来,立刻起身行了礼,低声道了句陛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