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澈搂着宣明帝的脖子,趴伏在他宽阔的肩背之上,忽然想起了从前某一日,在遥望着灯火辉煌的德胜门楼时,夏绫曾对他提到过的那种“爹”。
他附在宣明帝耳畔,小声道:“那以后,我可以喊你爹吗?”
背着身,宁澈看不到宣明帝的表情,只是感觉到背着他的人胸膛微颤,似乎是在笑。
良久后,声音从前面传来:“不然呢?你觉得,你还能管我叫什么?”
“爹。”
宁澈整理了片刻的心绪,重新站起身来,仰望着陵墓巨大的宝顶,微微动了动喉咙。
“其实我心里明白,到底是哪里出错了。”
一切的源头,都在父亲同母亲相遇的那个夜晚。一个帝王,在醉酒后临幸了一个宫女。
这件事即便落在史书上,在万世千秋的后人看来,这都算不得一件错事,说不定在被那些文人墨客添油加醋后,还会流传成一段“佳话”。
可错了就是错了。
“爹,我已决心要去做一件事。这件事或许会离经叛道,或许会千夫所指,但这是我自己要选择的路,希望你,莫要怪我。”
宁澈仰望着明楼上的灯火,像是在隔空同某人对话,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