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身上还戴着重孝,他的脸色苍白的有些病态,但还是同她浅浅展了丝笑颜。
“乔乔。”宁澈走上前来,无比自然的将手落在夏绫肩上,将她圈禁于自己的广袖之下。他们之前从未有过这样亲密的举动,而他此时全然是故意的,丝毫不避讳在其他宫人面前展示对她的亲昵,好似在宣示着对她的主权。
“你来……做什么。”夏绫的目光落在宁澈的衣袍中央。一袭玄色龙袍,将他映衬的无比矜贵出尘,可夏绫却只觉得,那条五指金龙有些张牙舞爪。
“我有事想同你说。”宁澈揽着夏绫往屋内走去,“最近事情太多了,待会我还得赶回文华殿去,但是我总忍不住想先来看看你。”
这是在先帝驾崩的那晚后,他们第一次相见。
甫一入房间,何敬便躬身走来,在夏绫身侧直直跪下,双手奉上一方绞过水的温热帕子,请她净手。
这是乾清宫一贯的规矩。
夏绫垂下眼睫,淡漠的看着那方一尘不染的洁净巾帕,没有伸手去接,而是轻轻从宁澈的揽护下挣脱。
“我一个奴婢,当不起何少监这样周到的伺候。”
宁澈见她这神色,心中不由得跟着一抽疼。
“乔乔,我知道,这些年你受了许多委屈,都是我不好。”他低伏在夏绫耳边,语气中竟带着一丝祈求的卑微,“你若是心里不舒服,无论怎么骂我,我都听着。”
他的眼神诚恳而温和:“永寿宫我已经着人收拾好了,都是按照你的喜好布置的,在院子里我还给铃铛搭好了窝。这里离乾清宫最近,我们时常都可以见面,就像小时候咱们在浣衣局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