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我不想去行宫,我不想一个人待在那里。”
孩子声音里已然带了哽咽。他生病时本来眼睛显得就大,再一含上泪,让人看着心疼。
宁澈解下自己的披风来给孩子裹上:“三哥儿,你怎么醒了?”
宁潇不是醒了,是憋闷的像有块石头压在胸口,难受的根本睡不着。大人们在外头的交谈,声音虽然低,但他还是都听见了。
他抱住宁澈,隐隐抽噎:“哥我求你了,别把我送走,我不想一个人住在行宫。”
见孩子这样,宁澈哪里还能狠得下心来。
他把宁潇搂在怀里轻轻哄着:“三哥儿,那你可要,快点好起来啊。”
祭天大典后,有三日休朝。
然在第三日过晌,宁澈便宣了内阁辅臣,六部尚书,九卿正官共至御书房,商讨海防大计。
因要面见外臣,他穿了一件稍正式团龙云纹龙袍,可脚上依然趿拉着夏绫给他做的那双软底鞋。
过了这几日,磨破皮的伤处已结了痂,但宁澈仍觉得还是这双鞋最舒服,心想只要他不起来溜达,就没人能发现。
几位阁臣和六部九卿已在殿外候旨。宁澈宣了他们进来,以首辅杨怀简打头,一群穿赭红色官服的老文官依序进殿,远看去就好似一团火烧进殿来。
行过君臣大礼后,宁澈开门见山说道:“浙江,福建,广东几个海防重镇当前仍有官缺,前任者或因丁忧,或因调任,或因年老致仕等,官位空悬未决。这虽是吏部的事,但事关海防大业,还是想找众卿来议上一议。各位爱卿若是有合适的人选,不妨都举荐上来,诸位广开言路,人选定下后,明日早朝便可授官赴职了。”
竟无一人应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