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听到“少监”这二字称呼,谭小澄竟有种恍然隔世之感。
他连忙将方苒扶起:“方姑娘,您这样说太言重了。我只是因职责所在,说了自己该说的,但却也因此累及了庄衡大人,心中也很是过意不去。”
方苒连连摇头:“这句道谢,也是庄衡大人托付我一定要说与您的。若您之后有什么用得着我们的地方,还请不吝吩咐。”
夏绫在一旁看得眼眶发热,却忍泪笑道:“行了,本来是好日子,越说倒越引人神伤了。道谢不急在这一日,往后的日子都长着呢。”
方苒按了按湿润的眼角,应道:“是,是。来日方长,来日方长。”
冬去春来,日子总归还是有盼头的。
谭小澄刻意往夏绫身后望了望,眼神当中却难掩失落。他同夏绫借了一步说话,压低声音问:“乔,小汤……她还好吗?”
夏绫心知,早晚会有这么一问的。
她叹了口气:“你说你这样,她又能好到哪去呢。”
“自你去了杂役房后,小汤为了多攒些银钱,日日五更起来将仁寿宫打扫干净后,就去找那些大宫女们揽杂活。洗衣缝补,绾发梳妆,只要能赚钱的她全都干,日日做到三更天才歇下。这其中受了多少辛苦,挨了多少白眼,我就不一一跟你说了。”
“我同针工局的孟芸姑姑有几分旧年交情,后来我拿着小汤的绣样找了她,孟姑姑对这丫头的针线活还是满意的,便愿意留她在针工局做些杂工。所以小汤现在白日里在针工局打下手,下了值后再回去干仁寿宫的洗扫。虽仍是辛苦,但至少不用四处看人脸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