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始至终,他对君王都未曾有过一丝不忠。唯一的妄念,便是还渴求着自净身后便被碾碎的自尊。何敬总觉着,只要自己肯花心思,终有一日也能同庄衡大人一样,与外官平起平坐。
罢了。奴才终究只是奴才,他认命了。
虽是不得不用这种断尾求生的方式,但他这步棋,到底是走活了。
二月下旬,女官考试如期而至。
当天一早,夏绫便拎了两个她自己包的粽子去找方苒,高高的挂在她门梁上,以取“高中”之意。
自方苒进了考场后,她便领着小铃铛一直在乾东五所外头等,直等到午时,锣声一响,尘埃落定。
“苒苒!”夏绫等到方苒提着考篮出来,忙迎上去问到,“感觉怎么样?”
方苒抿嘴笑笑:“题目都是我之前温习过的,只不过我写的有些慢,但好在时辰到时都答完了。”
因手指还未康复到刑前那般灵活,她现在也只能勉强握住笔,写字的速度自然会慢上许多。
方苒有些腼腆的同夏绫讲:“我此番考试,用的是小汤送的砚台,你送的笔,还有……庄衡大人送的墨。总觉得有你们都陪着我一块,无论结果如何,我都没有遗憾了。”
夏绫笑嘻嘻的,她只听见“庄衡送的墨”几个字了。
“那皇上给你的那盒墨呢,这好东西你咋不用?”
方苒脸一红:“这……御赐之物,我怎敢随便拿来用,定是要好好保管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