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绫并没有接着他的话往下说,而是不疾不徐的浅淡一笑:“掌印,同您对坐在这倒让我有些恍惚,想起张掌印还在时的事来了。”
张寅。
“何掌印,在你心里,张掌印是个怎样的人?”
何敬同张寅,确是有父子情分在的。他想了想答:“干爹他性子温和敦厚,却又赏罚分明,所以奴婢既敬他,但也怕他。”
夏绫点头道:“我同你一样,对张掌印既敬又怕。不过,我却有一点最佩服他。那便是知道他向皇上请辞去给先帝守陵的时候。何掌印,你觉得张掌印缘何会将在宫中经营的一切片叶不留,而心甘情愿的将掌印之位交到你手里?”
何敬低头沉思了片刻,他被夏绫引着,的确想到了一些事情。
那是张寅决意辞去司礼监掌印之职的前一个晚上。
“干爹,”何敬跪在张寅身后,声声切切的恳求到,“儿子求您了,不要走!”
一直以来,张寅都是他的主心骨,何敬无法想象,如果干爹不在了,凭他一人,如何拖得动整个司礼监不行差踏错。
张寅从桌案前转过身,将何敬扶起:“敬儿,干爹老了,还想要一个善终。”
数十年的宫廷生活,让这个自幼便因穷苦净身入宫的老内侍,青丝不复在,白发已成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