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姑娘,保下来了吗?”
夏绫眼眶一热,没想到他第一句话竟是在问方苒的安危。
她点了下头回应他:“小谭哥,你怎么这么傻啊!你若是看出了些什么,你来同我说,做什么要自己去触皇上的霉头?”
谭小澄缓缓摇了下头:“这其中的利益纠葛太复杂了。庄衡大人和何掌印,皇上一个都不想舍,你若是在中间出了头,他便不能故意说瞎话保住庄衡大人了,说不定还会埋怨你。”
他惨淡一笑:“虽然,我再也做不成一个男人,但心中总是觉得,凡事不能让你们这些小姑娘家冲在前头。能让我挡的,还是我来吧。”
夏绫禁不住哽咽:“小谭哥,你真傻,真傻。”
谭小澄并不在意夏绫的这句责备,只是笑了一下,继续缓声道:“还有就是,我不能跟小汤去仁寿宫,你一会一定要帮我劝住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提起小汤,谭小澄的眼神不自觉就变得柔软了些,可在此时看来,更多的是伤感与无奈。
“宫中女子跟内侍对食,无非是想找个能依靠的人搭伙过日子。但内侍算不得是男人,宫女与内侍虽同食同饮者多,却鲜有人愿意同檐同住。我若去了仁寿宫,在小汤面前必不能保全衣冠,之后又只是个下等的杂差,给不了她半分倚仗。要让人知道小汤伺候过我这种人,她走到哪,都会被人戳脊梁骨的。”
夏绫心中五味交陈,虽是不忍,但也深知他是为了小汤好,只得点头应了他。
“乔,还有最后一件事,拜托你帮我。”
夏绫扶住几乎已力气耗尽的谭小澄:“小谭哥,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