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窗之外的灯影晃动些许。方苒双肩一颤,这满身的新伤让她格外敏感,风声鹤唳。
是有人来了。
未几,禁室的门果然被打开,一双青色官靴停在了她面前。
方苒本能的一瑟缩,艰难的抬起头来,见司礼监掌印何敬,正负手俯视着她。
“掌印,掌印……”她喉中呜咽道,“奴婢是冤枉的……冤枉的!”
即便是已被伤口折磨到了极致,方苒仍是呼出了一声破音,以证自己的清白。
何敬嗤笑一声。
他搬来一张凳子,放倒后坐在方苒跟前:“你倒再同我说说,你如何是冤枉的?”
方苒极力回想着当日的情形:“奴婢那日送吃食进永宁宫,是因皇后娘娘方淋过雨,奴婢想着送些温补的吃食,为娘娘暖暖身子。娘娘看起来心绪不佳,但还是同奴婢寒暄了几句。之后奴婢放下吃食离开,娘娘还叫住奴婢,让奴婢给乾清宫的小乔内侍带句话,说是,说是……”
我已想清楚了自己的去路,不会再拖累任何人了。
方苒回想起这句话,当时未绝不妥,而如今再回忆起来,方咂摸出其中的蹊跷来。
“不对,不对……”
方苒的心绪乱如春絮,可渐渐的又汇聚成光点,让她的一瞬间清醒。
那句话,分明就是遗言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