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开始隐隐起了哭声。
夏绫脑子里一片空白,勃然喝道:“哭什么哭,人还没死呢!”
她起身侧坐于床榻上,从两侧钳住纪瑶的手臂,怒意丛生:“纪瑶,你不是说你要活着走出皇宫吗,你不是说要试试的吗?你给我听好了,要是你现在死了,没有人能把你带出去,你只能一个人被送进皇陵,等着你怨恨的男人百年之后与你同寝,生生世世你都别想逃脱!你听到我的话没有,醒过来,醒过来啊!”
夏绫的一滴泪水落在纪瑶的面颊上,缓缓滑落。
一丝回应也无。
夏绫与宁澈在永宁宫守了一个晚上。太医和医女在病榻前诊治施救了整夜,他们的声音窸窸窣窣,不敢高声语,却又神色凝重,夏绫听不清,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。
到了四更天,宁澈必须要走了,他早上还有朝议。临走之前,他又将太医传来:“现在是何境况,照实说。”
太医如实回答:“禀万岁,微臣已在娘娘的各处经脉施了针,延缓毒物再向脏腑蔓延,暂且保住了性命。可娘娘昏迷的程度太深,日后还需得靠娘娘自己将残余的毒物排出体外,至于何时能醒过来,恕微臣才疏学浅,无法预知了。”
太医说自己才疏学浅,不过是谦辞。这已然是太医院院史了,他若说了无救,任神仙圣手,又如何能救得回来。
宁澈看向自己身边双目红肿的夏绫,低声同她道:“我得走了,那你……”
“我留在这。”夏绫立时答到。
“嗯。”他早知夏绫会如此做,“其他的事情我会去料理的,你不用操心。你也不要太过劳累了,如果有任何事,就让人来找我,好吗?”
夏绫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