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义寒双目微睁。
“你这满纸荒唐言,朕就当没见到过。朕只需你答一句实话,先前的所有事,便一笔勾销。”
宁澈双手搭于膝上,略俯下身,凑近面前的文人。
“钟义寒,你最想要的,到底是什么?”
钟义寒心中轰然有波涛涌起。
他最想要的,藏在心里最深处的,在无数个黑夜中独自抚摸的执念。
他抬起头来,眼眸中的星火再度燃起。
“臣想以文臣之身,担武将之职,驱鞑虏贼寇,开万世太平。”
宁澈审视着这双坚毅而干净的眼眸,笑意渐渐漫入了眼底,终是畅快的笑了出来。
“你的初心,朕今日帮你记下了。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,但若日后你违背了今日之心迹,朕定会判你个欺君罔上的大罪。”
钟义寒内心风起云涌,双手覆额拜下,郑重道:“臣,铭记于心。”
宁澈站起身,习惯性的抚了抚腰间的小金坠子:“行了,换身衣服,跟朕走吧。”
钟义寒一时没转过弯来:“去哪?”
“嘁,这诏狱还真让你住上瘾了?”宁澈嫌弃的瞥了他一眼,“你刑期到了,麻利儿卷铺盖走人吧。”
言外之意,别天天想着在诏狱里骗吃骗喝,赶紧滚到衙门里给朕去干活。
时隔两个月,再见到自由之地的阳光时,钟义寒竟有些生疏。
相比于入狱之时,外面的天气已凉了许多。钟义寒跟在宁澈身后走出北镇抚司的大门,他双手插在袖子里,抽着脖子不禁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