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十月,又一度的万寿圣节便近在眼前了。
但今年出了通倭这样大的案子,景熙皇帝亲下口谕,朝野上下都当谨身自省,一切节庆理应从简,一句话堵死了内阁与礼部的嘴。
不过夏绫知道,宁澈其实就是不想费功夫在这种事情上,留着银子和精力,他还有更多想做的事。
于是在十月十三那天,宁澈喊了夏绫和宁潇,三人在乾清宫一起吃了碗长寿面,灯火可亲,倒也和乐。
待这个日子过去,一切便又该回归到正轨上来了。
马车悠悠停在了北镇抚司门前,夏绫穿着一身内侍的圆领袍从车上跳下来,又回身进车厢拎出一摞写着奇形怪状文字的书。
庄衡得了消息,早已在诏狱门口等候,见了夏绫后略一拱手,便引着她往牢狱深处走去。
大事尘埃落定,怎么能忘了还关在这里的老熟人呢。
拐过几个逼仄的通道后,透过钉死在地面上的木栅栏,夏绫一眼便看到了牢房之中的钟义寒。
那人一身囚衣,翘着二郎腿躺在干草堆上,手中拿着一本搓卷了皮的书,看起来颇为闲适。
他怎么还……胖了一些呢?
夏绫嘬了嘬牙:“庄衡大人,看来您这诏狱里伙食不错啊?”
庄衡抱臂道:“那倒没有。只是臣自掏腰包,给钟大人开了小灶而已。”
夏绫也是头回见把徇私枉法说的这么光明磊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