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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绫心中百感交集,这就是千百年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草泽万民,坚强不屈的生生不息,所求不过四个字,安居乐业。

“对了夏姑娘,还有一事。”庄衡说着,自袖间摸出一封薄信递给夏绫。

“这是?”

夏绫接过,见这信无名无款,信口甚至都没有封住,单薄到只有一张纸的重量。

庄衡同她解释:“自妖书案时,陛下命臣等到山东查访,许若见到纪大人,可带一封家书给娘娘。彼时纪大人说他一切安好,并无赘言需落在纸面上。可如今,纪大人又同陛下讨了恩典,求能再给娘娘写一封家书。”

夏绫的脸色冷了下来:“他这个时候又想起来求娘娘救他了?”

庄衡却摇头:“不是求娘娘救他,而是恳求娘娘,千万不要救他。”

夏绫半晌未语,再开口时不由得带了几分薄怒:“他到底在做什么啊!”

庄衡叹了口气,望向渐行渐远的人群:“家务私事,大概也只有他们父女之间能明白了。”

在那群衣衫褴褛的囚犯中,队伍的倒数第二个人,便是纪文征。他并没有因为是皇后的父亲而受到半分优待,同样也带着重枷,从山东一路被押来了北京。

那人本就骨相清瘦,又是文人,没吃过什么皮肉之苦,在枷锁的重压之下腰比旁人更低了几分。不过短短几日,他的头发已白了大半,松散杂乱。有谁知,他也曾是金陵城被人抛花砸中的翩翩少年郎。

回宫后,夏绫独自往永宁宫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