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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澈看向父亲,心中竟有一瞬的震颤。这个道理,之前是没有人教给过他的。

宣明帝知道,人这一生中终归会遇到许多的不得已,在这些不得已中挣扎,滋味也并不好受。他在宁澈肩上拍了拍,安抚道:“等过几年,你把位置坐得足够稳固了,若真不喜欢那女孩,便找个由头废了她,把你喜欢的那个扶上来便好了。人这一辈子长着呢,犯不着用给自己设绊子,来证明你的真心。”

宁澈张了张口:“可是……”

宣明帝却没有让他说下去,而是轻飘飘的反问了句:“况且,那个丫头现在,与你同心吗?”

正中命门。宁澈觉得,心中的某块私地,一下子被翻了出来,光天化日的曝露在日光下,竟让他有些萎了下去。

宣明帝知道,这是戳到他的痛处了。可这是他们下一辈人之间自己该去解决的事,他并不想深言。

刚好在这时,乳娘领了宁潇进来。宁潇现在正是最爱闹挺的年岁,也就在宣明帝跟前能安静一会。他被乳娘带着给宣明帝请了安,又被教导着给宁澈见礼。

宁澈一贯疼自己这弟弟,没让他跪,直接把孩子拎起来,想让他坐自己腿上。

可宁潇这阵子长了些重量,宁澈没把控好力道,肩膀处没用对力,疼的他直接嘶了一声出来。

宣明帝见状赶紧把小儿子接过来,皱眉道:“怎么了,还疼?”

肩膀这处旧伤是在南边军营中时受的。那会是冬天的时候他扛木栅,东西沉还不好使力,结果伤了肩膀。他嫌费事,也没跟宫里头说,就靠着军医给的土方子把伤凑合养好了。但南方冬天又冷又潮,没想到就落下来病根。

后来回了京,一到阴天下雨,他肩膀就疼的厉害。开始的时候他还想瞒着,想着忍忍过去便罢了,可后来疼的实在受不住了,才传了太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