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缇骑得了令,立刻拿起了浸在盐水中的鞭子。

长期与人犯打交道的人,对于血肉与叫喊早已麻木,他们最知道人性的弱点在哪,也最知道如何能让一个人疼得生不如死。

噼啪的鞭打声在这四面封闭的暗室中响起。这小倭贼仍穿着昨日被抓时那件污脏且宽大的粗布衣服,衣衫本就褴褛,几鞭子下去,便已四处破碎,血从伤口中渗出来,染得衣衫斑驳。

血腥气逐渐溢满整间刑房,这气味其实并不太浓重,但钟义寒却对这味道很敏感,让他感到不适起来。可他仍逼迫自己盯着那刑柱上血肉破碎的人,告诉自己,他的亲人、故友,那些死于倭贼刀下的亡魂,他们所受的折磨,何止百倍胜于这倭贼。他要提醒自己,血债血偿。

庄衡敲了敲桌面,示意行刑的缇骑停手。那小倭贼已遍体鳞伤,低垂着头,身体软绵绵的,没有了力气。

“还不说话么?”

听见庄衡的声音,小倭贼的身体本能的一瑟缩,可仍没有开口。

庄衡垂眸,低声对钟义寒耳语了句:“钟大人,您可以开始了。”

钟义寒会意,庄衡这是想让他唱红脸,他自己唱白脸。先将那小倭贼的胆怯打出来,他再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,软硬兼施。

钟义寒换做倭话开了口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小倭贼的身体泠然一颤,艰难的抬起头来。他的眼睛很黑,惶恐中又带着一丝祈求,钟义寒知道,他是能听懂自己在说什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