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,他是没给宁潇洗过尿布。可他十八岁的时候就接手了这个国家的千头万绪,这个年岁的人,好多还在丫头婆子的伺候下连个秀才都考不上呢!他却一个人,一边要和一群人精一样的老头子斗心眼子,一边还得挂心着宁潇别长歪了,哪就像钟义寒说的那样不堪了?
可他压着脾气没有发作,是因为宁澈此时鬼使神差的想到了另一件事上。
傅薇当时,又是如何将他带大的呢?
在自己小的时候,是否也像钟义寒说的那样……烦人呢?
他忽然有些迷茫了。
宁澈看向钟义寒:“既然带孩子这么辛苦,那她到底是会更舍不得这个孩子,还是会嫌他太烦而不要这个孩子了呢?”
钟义寒一句脏话噎在喉咙里。这人怎么这么执着于扔孩子,脑子有病吧!
宁澈自嘲的一笑,怎么又钻进这牛角尖里来了?况且自己跟个大男人能探讨出什么结果来。
两人互相都看不上对方,虽坐在同一处,却各自将身子都往外偏了偏,以离对方更远一些。
可毫无预兆的,宁澈忽感到自己腿上一阵温热。他抱起孩子来一看,这孩子竟然……尿了。
宁澈一把将书澜拎起来:“这!”
钟义寒回过头来,见书澜被高举在半空中,下身还滴着水。而那位夏公子身上,也洇湿了一大片。
“我天。”钟义寒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,只能手忙脚乱的先把孩子给接过来,双手撑在他胁下,将孩子拎在胸前举着,更不知道该怎么抱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