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澈睁开眼,摆了摆手让谭小澄退下去。
待人走了,夏绫立刻忍不住同他讲自己这奇遇:“阿澈!我跟你讲,我被贿赂了!”
她把钟义寒送给她的书连带一百两银票一块放到宁澈跟前:“你看,钟义寒硬塞给我的,这钱我该怎么办?”
宁澈也懵了。他还是第一次遇见收了贿赂还这么大张旗鼓来找他显摆的人。
“那他求你帮他做什么事了?”
“啊?”夏绫一下没反应过来。她只顾着新鲜了,钟义寒想让她干啥来着?
宁澈噗的笑了:“不是吧乔乔?贿赂你的人可真够倒霉的,银子没了不说,你还压根不记得人家求什么事,这什么冤大头?”
“不是不是,我想起来了。”夏绫清了清嗓子,“他说让我帮着美言几句,他想调职,去刑部工部都行。”
“这倒是稀奇了。”宁澈双手交叉在一起,若有所思,“文官当中有个不成文的共识,这六部当中,因吏部掌管官员升迁,其中就牵涉了许多人的前途,既体面又有油水,故众人都趋之若鹜。而刑部和工部,是出了名的清水衙门,又苦又累不说,要真出了事还得第一个出来顶包。可这人怎么,放着肥缺不当,倒是要往下走?”
夏绫摇了摇头:“他那个脑子,我也时常不能理解。”
夏绫从没在官场中浸淫过,也就未被其中的规则限制过,她只是觉得这个事情很新鲜,很想和宁澈分享她的感受。可她并不能切实的感受到,行贿的人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下了多大的决心,以及宁澈作为皇帝,在听到这件事时又会作何感想。
宁澈将双手搭在膝上。他还并未传召过钟义寒,区区一个五品官员,还不至于让他上多大的心。可这段时日,从杨怀简,庄衡还有夏绫口中得知他的所作所为,倒让宁澈第一次对这个人认真的好奇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