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绫看着自己手中的“赏赐”,咬了咬嘴唇,小声说道:“谢谢姑娘。”
回到西五所后,夏绫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。她坐到后院的石凳上,摆弄着手里新得的两枚金瓜子,却越看越觉得扎眼。
书上都言“君子之交淡如水”,自己只是去换了个药,怎么就成了要被打赏的那个了?
她跳下石凳,郁闷的蹲在墙边,又想起了方才那少女手上戴的镯子。
墙边的缝隙里,有些野草在夏日雨水的滋润下开出了小花。夏绫将那几株草薅了个干净,编成一个小环也戴在自己手上。她看着自己手上的野草环,却怎么看怎么觉得寒酸,简直就是东施效颦。
夏绫一生气,将那草环从自己腕子上摘下来,又扔回到了那片已经被扫荡秃了的墙根下。
不过夏绫这气来的快去的倒也快,她所有的不开心,随着一封送到她手中的信,被驱赶的烟消云散。
那是宁澈写给她的书信。
宁澈离京已有数月了。他南下后,每每都会往宫中送两封书信。一封信走官道递进了乾清宫,而另一封,则经由何敬的手转交给了夏绫。
夏绫将书信揣在身上,在夏日的微风中,小跑着到了御花园,躲进假山里一处藤萝掩映的岩穴。
这是夏绫偶然间发现的一块私地。此处偏僻幽静,鲜有人至,可阳光和清风却丝毫不吝惜紫禁城中这方不起眼的角落。
在岩穴的上方盘布有繁茂的紫藤萝,成串的紫花在枝蔓上垂下来,散发出阵阵幽香。夏绫很喜欢一个人躲在这里,在阳光与花香的浸润中,把宁澈写给她的书信展开来一字一句的慢慢读。
信纸用的是宣城纸裁成的花笺,夏绫凑近鼻尖闻了闻,好像还能闻见金陵烟雨中秦淮河两岸的脂粉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