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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澈说完,负着手跨进了大殿。他进了暖阁,不一会,噼噼啪啪的杖打声就从殿外响起来。

徐婉被内监剥去了棉衣,在这下雪的天气里,就只留了一件单薄的中衣在身上。

刑凳直接放在了大殿的门口,两个内官架起她,在左右将她的双肩压在刑凳上,另有一人按住了她的脚踝。

徐婉是纪府的家生子,是贴身伺候纪瑶从小长大的,在那些粗使下人跟前,几乎就是半个主子。她从未挨过这样的刑罚,身上也算得上是细皮嫩肉,胸骨被摁在冷硬的凳子上便已硌得生疼,她更不知接下来的杖刑将会是怎样的痛楚。

何敬对掌刑的内官使了个眼色,道:“打吧。”

朱漆的刑杖划破冷风落在徐婉身上,沉闷的一声重响。徐婉单瘦的脊背泠然一震,那钝刀子割肉般闷痛,让她不禁呼出声来。

何敬神色一凛,怕再惊了殿内那位,冲近旁跪着的内侍喝道:“快把她嘴堵上!”

一大团布不讲道理的塞进徐婉口中,几乎要堵到喉咙。她发不出声音,偌大的乾清宫广场上便只剩了板子落在她身上的闷响,一下一下被寒风吹碎。可她身上的痛却愈演愈烈,每一杖都如滚烫的烙铁般烙在她的皮肉上。

十几杖下去后,徐婉雪白的绸裤上便隐隐开始洇出血迹来。

“住手……住手!”纪瑶在这严酷的刑罚下也给打散了理智,她扑过去想要护在徐婉身上,这是她在这宫禁中唯一还能依靠的人了。

可两个内侍却跪到她面前拦住了她。

“皇后娘娘,奴婢得罪了。”谭小澄挡在纪瑶身前,他一只手上鲜血淋漓,是被方才崩起来的碎瓷片割破了油皮,可他根本来不及想疼不疼。他心里焦急却不能说出口,皇后今天是在置什么气呢,谁救得了徐婉姑姑她想不明白么?再耽搁下去只怕人真要被打死了!

纪瑶如何能不明白。她的最后一丝心气,也在徐婉近乎痉挛的忍痛中,被磋磨殆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