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礼法礼法,朕就是想出宫看一眼猫,管他鬼的礼法!”
这一声呵斥让纪瑶心中一怯。她只能先跪下赔罪,却依旧执拗的说:“若陛下是为了个玩物,就更不该出宫去。妾求您以大局为重,莫寒了前朝文武的心。”
玩物?这两个字扎疼了宁澈。自己就是想出宫看一眼猫,既没怠政又没盘剥,明天这国家就得亡了还是怎么着!
他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掰扯是非了,什么话也没说,带着贴身的近侍便往外走去。
宁澈赶到浣衣局的时候,夜幕已然四合。他快步越过门槛,直往东北角那间矮房奔去。
方踏进院子,却听见几声低沉的呜咽。
专门在这管猫的小火,一见到宁澈便放声哭了出来,膝行到他跟前叩头啜泣道:“主子!大橘刚刚,过世了……”
大橘安静的躺在白布上,只是再没了喘息。从前珠圆玉润的橘猫,却抽搭的骨相嶙峋,皮毛暗沉斑驳的再无光泽。
这猫活了有十三载,俨然已是猫中的古稀了。
宁澈觉得耳边嗡的响了一声,继而什么都听不到了。他麻木的走过去,蹲下身看着再也不会醒来的大橘猫。
“你是这间院子里,唯一还待见我的。但你怎么也,走了呢……”
这只猫,是他交到的第一个朋友。离开浣衣局之后,他也想过要将大橘抱进宫去,可是这胖猫一见生人就缩在缝里不出来,要么就是又抓又咬。最后只能作罢,便将它留在了这间矮房周围。
它不愿生活在皇宫里。她们也都不愿意。
宁澈吩咐人将大橘抱出去葬了。他让所有人都不许靠近,独自坐在了矮房前的台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