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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殿与底墙的夹道里,谭小澄坐在墀台上,正单手托着一只小茶壶,从壶嘴往口中倒水喝。他面前的炉子上煨着一大壶热水,他另一只手拿着蒲扇往炉膛中缓缓扇着风,这热水是小汤晚上洗漱要用的。

听明夏绫的来意后,谭小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。他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:“乔,这都快天黑了,你找我问这事做什么?要给你讲上一遍,晚上我非得做噩梦不可。”

夏绫咋舌:“哪就那么吓人了?”

“怎么没有?”谭小澄将蒲扇撂下,伸出手在夏绫眼前晃了晃,“看见我手背上这条疤了不?就是那天被碎瓷片给崩的!主子摔杯子都用了这么大力道,你说他那天得生了多大的气?”

夏绫惨了吧唧的往旁边一倚:“小谭哥,我现在照看着主子的狗,可这小王爷一回来,他为了能跟狗玩特别爱往我这凑。小孩子嘴上又没把门的,他说的好多事情我都不知道,我真怕哪天我说错了什么给拖出去杖毙了,逢年过节的你可得记着给我烧点纸。”

谭小澄被她说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。

“得得得,真是怕了你了。”谭小澄嘟囔一句,“乔,我可是真拿你当兄弟才跟你讲的,你知道了就行了,可千万别再跟别人乱说。”

夏绫真诚的猛点头。

谭小澄叹了口气:“唉,这事还得从主子小时候养的一只猫说起。那老猫叫大橘,在浣衣局里活了好多年。”

直到景熙二年的年初。

这老猫,在浣衣局里游走了一生,终也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