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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绫无言。她并非不愿意见宁澈,只是不知道,见了他能说什么,又该怎么说。

何敬看出她的迟疑:“姑娘,有句话,奴婢不知当不当讲。”

“您但说无妨。”

何敬沉了沉道:“两不相见,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。姑娘,您一直盼着主子能同傅娘娘和解,但如今这么做,不又是在步傅娘娘的后尘么。”

两不相见。这句话猝然刺中了夏绫的软肋。

回顾岁月苍苍,三人同在一起时的温存,似乎就止于浣衣局中那几个为数不多的剪影。而在之后漫长的年岁中,母不知子,子不知母,终至阴阳两隔,因憾生恨,无从开解。

这些年,夏绫所期盼的是什么,所惧怕的又是什么。

裙角忽动,夏绫低头,见是小铃铛咬住她的裙摆拽了一拽,似乎是急于想将她带去什么地方。

“罢了。”她自嘲一笑,“掌印,我同您去。”

何敬略一欠身,心中既有感激,又有些难以言说的滋味。

那些皇家秘辛,他们做奴才的在外旁观,都不免觉得唏嘘。而身为局中人,又该如何从故人旧事中挣脱出来。

若非如此,绫姑娘和皇上当初又何至于闹到那样决绝的地步,以至于三年都互不相见呢。

夏绫跟随着何敬往东长街走去,由此至日精门进乾清宫。

这赭红色的宫墙似乎天然有种束缚,行走在其间,何敬与夏绫都心照不宣的寡言了许多。不时有来往的宫人经过,皆在这一方宫墙间匆匆忙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