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敬觑了眼夏绫的神色,继续道:“自傅娘娘过世后,陛下面上虽不显,但心里头总归是藏着不舒坦的。毕竟那么多年的母子情分,临了都没见上最后一面,这道坎哪就那么容易迈过去。”
夏绫没有接他这话。低着头走了一会,才又说:“他这身体,还是得他自己知道在意才行。”
“是,是,您这是说到裉节上了。”何敬顺着夏绫的话说,“陛下勤勉政事,遇到要紧的折子,通宵跟着内阁议事的时候也是有的。奴婢们看着忧心,但又不敢耽搁军国要务,劝也劝不得。”
夏绫思量片刻:“连娘娘都劝不动吗?”
“您说皇后娘娘?”何敬没想到,夏绫会提及到皇后。
他长叹了口气:“姑娘,奴婢说句自己不该说的话,但这话,也只有您能听。”
“皇上和娘娘,根本过不到一块去啊。这样两个人非凑在一块,不过就是互相磋磨日子罢了。”
夏绫蹙了下眉。她想,自己或许不该问起这个话题。
她抬头看了看前面的路。
“掌印,我快要到了。您就在此留步吧,免得让人看见,又惹出什么闲话来。”
何敬停下脚步。他明白分寸,有些事,点到为止便可以了。
“那行,奴婢就不送了。绫姑娘,这灯您拿上。”
夏绫接过灯,忽又抬眸道:“何掌印,我想再多问一句。”
她的眼睛中纯净的像是藏了星子,睫毛轻动间,眼神中不经意的流出了些许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