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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的确不易。」女帝叹道,「我们成婚时,山河仍破碎不堪,义军多如泥沙,南方伪帝更是虎视眈眈。

「我陪戚长澜四处征战,他负责杀敌立功,我便在战场上借机施救。他们活了,便成了我的人。

「我挑出颇有潜力的小兵,让草儿与他们的妇人攀谈。我记住他们姓甚名谁,家住何方,家中兄弟姐妹几人,身上可有旧伤,吃喝可有忌口。

「每次替戚长澜分发赏赐,我便做得周到体贴。我若身体不适,戚长澜去做,比起我的总差了一筹。

「若有立功机会,我就不着痕迹举荐他们。草儿再与妇人细说,时日一长,他们皆不知戚长澜,只感念我的恩德。

「戚长澜那几位养兄弟,个个是当世豪杰。我便蓄意挑拨,立功少的,我便借戚长澜之名,说其受伤颇重,厚厚封赏,立功多的,我刻意打压。几家夫人也各有龃龉。

「还有些看似细枝末节,实则下了功夫的地方……

「再深的感情也经不住琐碎家怨的消磨。最后戚家军扫平天下而归,南方伪帝投降,可人心,也乱了。」

她说得轻描淡写,但我却知,这些事哪样不需要长年累月的水磨功夫?

「千里之堤,溃于蚁穴。戚长澜自负勇猛,怕是看不到这细枝末节之处。」我感叹。

她并未接话,反而转头问我:「你呢?朕可不信,你这等贪婪之辈只寻一位道侣便罢手。」

我失笑,她倒当真了解我。

「我啊。又寻了一位身负孽债的道侣后,他那与魔界勾结贩卖修士的门派也烟消云散了。可我没料到,修行界奇人异事无数,我就算有心隐瞒还是露了痕迹,被有心人盯上了。

「此人无意间得到一本上古魔功,可给女子下情印,让对方死心塌地恋慕自己。他用这魔功掳掠了许多女修,令她们心甘情愿成为自己的炉鼎,在一深山里建造宫殿,过上了后宫佳丽三千的逍遥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