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让我跟你说,他叫『玄真』。」
我剥着火腿肠的手停了下来:「你说他叫什么?」
「玄真。」电话那头的小和尚又重复了一遍,但又有些不确定:「其实我师父的法号不叫这个,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。
「他昨天还说什么『得道』、『坐化』、『功德圆满』之类的话,可能是老年痴呆了吧?」
我心头一紧,忙问:「地址在哪?发给我。」
那一次分别之后,我又用了五百年时间修成人形,而后便一直混迹于人世间。
玄真则经历了九世,九世修行,没想到会在今日功德圆满。
他一定是想最后再见我一面。
我按照小和尚给的地址,连夜赶了过去。
天蒙蒙亮时,我终于赶到了。
小和尚领我进了寺庙,指着一间古朴的禅房道:「师父就在里面」,说完对我行了一礼,转身离去。
禅房里,一个枯瘦的老和尚盘腿坐在蒲团上,双目微闭,气息奄奄。
可他依旧撑着不肯断气,像是在等什么。
我平复了一下心情,推门走进来。
「玄真?」我唤他。
他睁开眼,见来的人是我,开口道:「施主请坐。」
我在他身边坐下,他又问:「施主这些年可还好?」
「很好,人间很有趣。虽然身边的人一直在换,身份也一直在换,不过总体而言还是很不错的。学会了用手机和电脑,偶尔会和小屁孩们在网上对骂。哦不,这是辩论。
「不过就是工作烦了点。我现在是医生,每天都有做不完的手术。不过治病救人,也算是行善积德了吧?
「经历了这一遭,我也明白了何为小情,何为大爱。若生而无情,又怎能理解苍生之苦?若耽于情爱,又难免会被情爱蒙蔽,失去正确的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