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鸢正想得高兴,没仔细看路,不料转身时与来人撞了个满怀。
「对不住,姑娘没事吧?」
说话的正是齐王裴云礼。
青鸢不认得他,只当是个俊俏贵公子,不由得红了脸,含羞带怯地行了礼。
裴云礼上下打量了青鸢一遍,似乎对她很满意,笑着打趣:「姑娘这是怎么了?是谁看不起姑娘?」
青鸢没想到这些话也被他听去了,更难为情,小声道:「还不是那些世家贵女们,她们看不起我,我还瞧不上她们呢。」
「正所谓『英雄不问出处』,多少帝王宰相尚有落魄之时。这些俗人的话不必放在心上,姑娘天仙般的人物,定非池中之物,来日一定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的。」裴云礼顺着青鸢的话附和道。
这一番话将青鸢哄得又红了脸,不知该如何接话,找了个借口跑开了。
刚走了一小段路,忽然发觉帕子丢了,又折回来找。
走到回廊处时,裴云礼还没走,手上拿着一方绣着鸢尾花的锦帕,送到鼻尖闻了闻。
「方才那是谁家的姑娘?」裴云礼问小厮。
小厮欲言又止,低声道:「是天香阁的青鸢姑娘。」
裴云礼眉头一皱:「天香阁?她是娼妓?」
「岂止是娼妓,还是天香阁的头牌呢!她是从江南来的,进京没有多少时日,王爷自然不认得。」小厮回道。
裴云礼闻言丢了帕子,又吩咐小厮拿一方新帕子擦手:「真是晦气!本王还以为是哪个小门小户的闺秀,想着收了做妾,谁承想竟是个娼妓!给本王提鞋都不配的玩意,裴嫣然请她做什么?真是越大越没规矩了!」
青鸢趴在墙边听着,听到此处,一颗心已经凉了半截。
等她探出头来时,裴云礼已经带着小厮走出老远,只留下模糊的背影。
青鸢气急,走上前狠狠地踩了地上的锦帕两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