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青鸢赢的人远远超过我。
青鸢得知此事后,顿时有了底气,成天在我房门前乱逛,还时不时地挖苦几句。
说的无非是什么叫我赶紧认输之类的话。
半夏为我不平:「那些人有眼无珠!咱们姑娘明明这么好。」
「赌徒而已,没必要跟他们置气。」
我端坐在案前,笔尖划过宣纸,很快便写出一行小字。
我将那小字裁下,装入信封,递给半夏:「这封信交给穆少师的门房,再将这信物一并送去,他见了信物,自会见你。」
穆良朝是太子少师,他初入京城时在城外遭遇劫匪,我路过救了他一命。
当时我为了行动方便蒙了脸,也未留名姓。
穆良朝却不肯放我走,非塞给我一块玉佩,说是家传。还说来日若飞黄腾达,让我拿着信物找他,有求必应。
没想到当真用上了。
穆良朝果真见了半夏,约我明日辰时在庆云楼相见。
我来得早,先点了些茶点。
雅间的窗户正对着街道,不多时,一名穿着团鹤纹墨色大氅的青年男子翻身下马,脚步急急地朝楼上走来。
十年未见,他已与当年单薄瘦弱的书生判若两人。
穆良朝见到我并未惊讶,寒暄一番之后,我表明来意:「下月十五,请你务必带太子殿下来天香阁一观。」
「你要见太子殿下做什么?」他问。
我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,笑道:「穆少师是担心太子殿下的安危?我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?不过是想请达官贵人来捧捧场罢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