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将三婶娘的叫骂声抛在了身后。
她家的一个孙子就在城里读书,怎的她家的读得?我家的就读不得?
大郎的屋子我也没进去过,毕竟是个男孩儿且已大了,我进他的屋不方便。
他内向少语,除了做些家事就总在屋里待着,先时我并不知晓他在屋里做什么。
可前日天儿好,秀儿给他开窗通风,我看他桌上放着两本书,我不认字儿,不知是什么书,可那两本书已旧得不成样子,可见他是在时常翻看的。
我就说这孩儿不是个上山打猎的料儿,不想他竟然喜欢读书吗?
那便读吧!
人活着总得有个奔头呀!
不想大郎竟在三婶娘家的院墙外站着,这孩子高瘦,衣服又不合身,晃晃荡荡挂在身上。
见我和秀儿出来,他动了动嘴,似要说什么,又没说出口。
我牵着秀儿走在前面,他在后面跟着。
村里院墙低矮,三婶娘嗓门这般大,邻居约都听到了,他也该是听到了吧?
「母亲,我来寻你……」
「你是想说你明日不同我们进城去了?叫我不用交你坐牛车的定钱了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