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摸了摸炕上的里衣,又转头看看我,忽就笑了。
因离得近,我才看清他耳根子竟然是红的。
「我手粗,怕弄坏了,待我洗漱完了便换上。」
他又转身匆匆出去了,留下我一个,待我反应过来时,脸立时红透了。
他想什么呢?
第4章
这夜过得兵荒马乱。
我和宋全都是过来人,他该是许久没人了。
折腾了整整一夜,天蒙蒙亮时才让我闭眼。
我人乏得厉害,可脑子清醒极了。
脸颊还贴在男人坚硬火热的胸膛上,男人的呼吸还粗重。
他很温柔,一种和他的急切不大相符的温柔。
村里人粗俗,女人们聚在一起说闲话也没个忌讳。
偶说起床笫之事,有些夫妻相得,说此事是人间美事。
我总不懂,许老三碰我,也只是为了传宗接代,过了两年我怀不上,便再也不碰了。
直到今夜我终是懂了床笫之事为何是人间美事了。
原真正的男人真的是胸怀宽广,肌理分明的。
他身上散发的热气让我忍不住脸红心跳,他温柔的询问让我柔情似水。
原来我也可以是个很温柔多情的女人,我竟是到了这日才知晓。
睁眼时真正是日上三竿了,虽是秋日,可日头还有些温度。
日光透过窗帘打在我脸上,温热舒适。
院里没个人声儿,只偶尔几声鸟叫。
好似没人等着我做饭打扫,没人等我喂鸡喂猪。
好似即便我就这样睡到天荒地老也没人骂我打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