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瞧见他脸上满是喷溅的血。
八皇子也注意到我的眼神,似乎是怕吓到我,拿起汗巾擦掉血迹,解释道:「那副将残杀敌国妇孺,我便将他就地处决了。」
我故意问:「有何区别,不都是敌国的人。」
「当然不一样,」他说,「战是为了有朝一日不再战,如若连手无寸铁的妇孺都不放过,这样的所谓战士,与禽兽何异。」
那天夕阳如火,我看到少年人眼中的澄澈。
我不敢断定他今后便一定是一位明君。
但至少在那时,他就是最适合的人选。
放榜那日,我位居榜首。
太子特意过来恭贺我。
我疏离地躬身:「谢太子。」
太子微微拧眉,好久才开口,语气略带无奈:「你倒是不必,与我如此生分。」
他还是没在我面前尊称,可这并不代表我可以逾矩。
我淡淡道:「君臣有别。」
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笑了。
那笑里带着几分狡黠,如不羁的风,充满自由与洒脱的气息。
他道:
「不急。」
「江采,我们来日方长。」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