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幼的风满楼欲言又止,好想告诉爹爹:小爹不心善也不胆怯,很多魔修也都有不得已堕魔的苦衷。
但没有说出口。
他并非真正的孩童,能察觉到自己一旦说出某些真相,会出大事。
……
“咔嚓,咔嚓。”
风眠挽起袖子,正在切肉,片出的卷儿薄且细腻,像他片人一样利落。
菜刀没有开刃,看着是把刀,其实是块铁,切菜切肉,全靠风眠强悍的指力完成。
几年前有邻居来他们家借菜刀,手滑把刀落在手背上却只留红痕不见血,风满楼才知道小爹有如此神通。
尽管邻居说不用赔汤药费,风满楼还是提刀找小爹理论,风眠却只是埋头捣药:
“你爹是个遇事只会喊‘阿弥陀佛、无量天尊’的文弱书生,娇贵得很,哪能碰利器,被菜刀伤到怎么办?”
风满楼得隐瞒申屠的仙尊身份,不好在这里维护申屠的面子,遂打趣道,“我竟不知尊上对书生还有怜香惜玉之心。”
风眠用浸着草药气味的手敲了下儿子的额头,“那是你爹,自然可以例外,本座生平最恨伪君子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风满楼把菜刀收起,转而给捣鼓草药的风眠捏肩,“儿子生来愚笨,不及尊上神武,您多提点我些呗。”
风眠又敲了风满楼个脑瓜崩,力道比上次轻点,难得忍俊不禁,“私底下叫小爹就行,我儿子是要做未来魔尊的,自然要怎么快活怎么活……只是不许喊‘娘’。”
双亲面前,风满楼会当个好幼崽,适时变得调皮,小时候干过的缺德事之一,就是抱着风眠的腿叫“娘”。
风眠清隽的容颜被气到扭曲,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申屠却笑到差点锤碎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