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椅已经摆整齐, 桌上面盆里大块腌制好的黑猪肉色如玛瑙,麻酱、辣油等蘸料也已经备齐,酝酿好不算丰盛的家宴。
申屠察觉到桌子中间的火炉沉寂了些, 便摸索出火钳,隔着铁网去翻转木炭,细碎的白灰扬起, 即将落在他紧闭的双目上, 要燎着睫毛。
然而白灰被另一个人的手截住。
“瞎子。”是风眠略带恼意的声音, “都叫你别碰这些危险的东西, 是我干不了活, 养不了你吗?”
“说了很多次我只是弱视。”申屠是书生的打扮,常年教书育人,这次也有耐心地为自己辩白,“看得见的。”
“病人都说自己没病,你视力如何, 我还不知道?”
风眠是在申屠身上摸索着,好容易才确认纸糊的书生郎并无大碍,这才松一口气,换上略带嫌弃的腔调,“幸好你无事,若是自找死磕着碰着了,我可不给你医,大夫不救该死的鬼!”
“我知道眠眠舍不得我死的。”
“哼!”
随后是些不能细思的动静,止于不知道谁压低声音的一句,“别闹了,馒头还在。”
在家中已无立锥之地,只能窝在门槛上批公文的风满楼捏断手中的毛笔:谢谢您们还记得我这个儿子嘞!
都是上千年的老登,装什么永远热恋的小情侣,真看不出对方不似凡人?
却说申屠那双睁不开的眼睛,确实如他所说,不瞎,也不是弱视,视力好得不能再好,睁开还能杀人。
风满楼幼时入道不久,申屠带他去某个禁地历练时,遭遇一群来历不明的修士行刺。
他们惹得申屠不太高兴,于是申屠睁开紧闭的双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