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夫不开医馆也能看病的,你和爹说自己是在沧澜江北云游的赤脚医生,有事就说同行会诊或者有江北的病人慕名请您瞧病,家里有客就说是大夫和病人,装不了大夫和病人的,就说是在江湖上认识的朋友,记着几种理由交替着说,别让爹察觉到规律,就算爹要查你也不打紧,我家尊上威震江北,放话下去哪个不敢配合,还怕瞒不过一个凡人?”
“问我怎么这么了解书生(大夫)?都是隔壁洪寡妇家的小雨儿教的!”
“洪寡妇以前是官宦人家的千金,又在无双镇的街头卖了几十年的酒,凡间三教九流的人,哪种她没打过交道?她见多识广得很,又只有一个儿子,爱小雨儿爱得紧,自然要为他计深远,为人处世的保命道理,哪一桩哪一件不会告诉他!”
风满楼给洪寡妇立人设时,正主已经去世,她的独子比风满楼还年幼,就要支着伶仃的骨架,每日踩着板凳用长勺去捞缸里的水酒售卖,让人很担心他会不会掉下酒缸溺死。
小雨儿的生活清贫且孤寂,所以只要有客人买酒时好声与他问话,都会知无不言:
“我母亲以前是官宦人家的孩子,又在无双镇的街头卖了几十年的酒,凡间三教九流的人,哪种她没打过交道?她见多识广得很,又只有一个儿子,爱小雨儿爱得紧,自然要为我计深远,为人处世的保命道理,哪一桩哪一件不会告诉我。”
虽然小雨儿有点不聪明,直接复读风满楼的说辞连带语气,人机感十足,但他居然没露馅。
申屠和风眠先后动用手段调查过洪寡妇的生平后,就相信了孩子们的话。
一家人凑合着,将日子过了好些年。
……
“馒头,你看这本书有一会了,可是遇见难题?”
申屠的五感格外敏锐,所以他就算不睁眼,也能注意到风满楼批折子的速度慢了下来。
“不是特别大的难题。”风满楼将手上的书本递给申屠,“看到个和尚倒霉的故事,觉得好笑,就多看了一眼。”
这是正道写的信,作者是法门寺长生和尚,能给爹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