造成如此惨状的文轩,脸上并未有嗜血疯狂的神色,撇开鬼修特有的阴郁气场,他的神情过分恬静,只是专心注视着血池,仿佛不知道他身处何种人间炼狱。

仿佛这个人存在的本身,就是在解读天真即是最大的邪恶。

难怪魔尊曾经恨铁不成钢地训斥过风满楼,“你怎么不知道和文轩学学?他多像魔修。”

对此,风满楼觉得他有必要为自己辩解,“我知道自己不如阿文,所以我早就已经拜他为师,他接下我三盏茶,很高兴呢。”

魔尊沉默了很久,半晌才艰难开口,“你们有婚约。”

“老师也可以当道侣。”

“风满楼你说得什么话?罔顾人伦、离经叛道!”

“可是小爹,我们是魔修。罔顾人伦、离经叛道,本就是应该。”

把魔尊噎得再也说不出一个字。

他舍不得打孩子,索性出了趟远门,灭掉某个魔修门派,将门派的镇派之宝赐给风满楼当礼物,“是本座失言,你确实会当魔修。”

算是承认了好大儿的优秀。

至于文轩和风满楼的师徒关系……

文轩确实教会了风满楼许多东西,包括杀人还有双修。相对的,风满楼也很爱他、很尊敬他。

但风满楼呼唤文轩的那句“老师”,显然还是情趣的成分偏多。

花开两朵,各表一支。

在文轩身前不远处,蛇骨铸成的镰刀悬浮在血池上方,被升华的红褐色水雾包裹着,正在饱饮鲜血,液体顺着骨缝被逐渐吸收,留下一道道姝丽恐怖的痕迹。

山中无活人,哪怕是很小的动静,文轩都能轻易感知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