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说话的囚犯抱怨道:

“喂,你没有一点自觉吗?怎么说你也是有囚牢经验的人了,不知道他们会在推你下来之前锁定你的翅膀吗?”

对方的身躯慢悠悠发光,在绳索末端制造出一潭绿色光源。

“我是以叛逃罪名被关押,拥有决斗权力的。”

辉光回头道,脸色在窸窣滴落的水柱里冰冷如面具:

“而不是以这种戏弄的方式被困在地牢里。”

绿光照亮了泡泡的艳丽翅膀。此时这双翅膀的机械关节也被锁定,变成了主人背后的沉重负担。

在绳索逐渐因为两人的重量而下坠,每一秒都在更加靠近底部的蛆虫坑时,泡泡依然不急不慢问道:

“没必要这样不高兴啊。你那些被鼋吃掉的同族大概都在地下等着呢。你不想见见他们吗?”

辉光沉默着继续强行扭动翅膀直到燃料管道破裂。液体燃料悄悄流遍主人全身又向下飞溅,吸引蛆虫快速向中央聚拢,在燃料落下的位置精准集结成团。

泡泡看出了他想做什么:

“你想用燃料烧死它们?倒是能让你多活几个小时。可地牢里的可不止有没牙齿的蛆虫呢。仔细听听——”

顺着地牢的孔隙,随风飘来的还有愚人的哼哼声,甲壳的撞击声。似乎连最低等的生物都不愿意靠近愚人,它的声音听起来仍然能够震动石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