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点,杂种。你难道真以为自己是高不可攀的贵族?有那么多小崽子都以为他们能找到活路,但是他们都爬回来趴在我脚下求我。你,也不例外。”

累赘的串珠装饰被纷乱水流吹开,一直和夏蕊拉对话的人露出了脸。

奥黛尔看见蜜儿时几乎不认得他——

他不蜷缩身体,也不结巴了。现在蜜儿简直像少一些装饰品,瘦弱一些的夏蕊拉复刻品。而且和本尊一样在水中舒展身体,闪闪发光。

夏蕊拉将冠冕越攥越紧,似乎是想把它揉进自己的血肉里:

“听我的话,那个外来的孕母必须死。她现在正在集市上,和幼虫一起。一滴毒液足够完成任务。”

“我需要信物……”

蜜儿果断回绝,他的皮肤分泌出来的粘液在水里形成一层薄膜,削弱了声音:

“将冠冕给我,母亲大人,我需要找到她,然后再……”

夏蕊拉发出一连串放肆,阴沉的笑声,然后高举起冠冕——

她的头颅扭动着,从中间裂开成为了几瓣。

像一颗熟透了的果实被冠冕中伸出来的尖刺劈开,海兔裂开的头颅中粘稠血肉蠕动着,边缘透露出蜜儿强作镇静的脸。

冠冕落入海兔的头颅内部,顺着敞开的腔道下滑,裂隙随之合拢。海神冠连一滴血液都没浪费,全部吸取完毕。

奥黛尔忘记了自己还身在水中,想要伸手去拿自己的冠冕。囊泡内部的水流被搅动出细微水泡,两只海兔立刻有所察觉。门罗拖拽着奥黛尔和摇篮离开,但是两只海兔已经冲出了囊泡,身体化作水中两团张牙舞爪的带刺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