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物仍然在加速麻痹着神经。
她不仅能看见飞行训练场里正在发生的一切——
谨慎围绕着她转圈的雪姬,玩具般的飞行器,那些渺小的可笑的服务员。
还能“看见”自己体内的一切——
随着血液流动扩散到四肢的药物,逐步松弛的肌肉,还有占据了大量血管网络的卵鞘。唯独只有卵鞘过滤了药物,在污染的血液中保持有一席之地。
麻醉药物涌上眼前,蜂拥着遮挡住她的视线。
奥黛尔倒下后,感觉自己仿佛浅浅睡了一觉,梦中仍然能听到说话声和走动声。但是当她醒来后,发现雪姬看上去极其焦虑。
视线上移,奥黛尔看见了那些粉碎的飞行器模型。
“别动。”
雪姬托着奥黛尔的后脖颈让她能仰面呼吸:
“你需要让身体适应这个过程。这才是最难的步骤。”
等到奥黛尔呼吸平缓些了,雪姬又拿出装药剂的小瓶子来问她要不要喝一点:
“虽然味道不好,但是喝过之后你会感觉心情好一点。”
奥黛尔的声音细若游丝,主要是因为喉咙里残留着剧烈的苦味:
“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