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你这样很不好。为什么要逃跑呢?”
此人的声音很平和。
她的眼前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雪地。身体为了抵抗疼痛产生的极端情绪让她分不清方向,只有接触到那人的手掌的半边脸颊还有知觉。
对方的手指和她一样,都有着柔软,冰凉的皮肤。两具身体接触时,就好像两块完全契合的模具互相咬合,无需任何辅助说明。
她在堵住喉咙的血凝块阻挡下缓慢说道:
“冷……我……痛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你刚刚跑到了雪山上,还触发了一颗蝴蝶雷。”
陌生人的手掌擦掉她的嘴角不断溢出来的血迹,然后掀开她的眼皮,动作并不比机器温柔多少:
“你的状况很差。换句话说,你,奥黛尔,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她知道这一点。奇怪的是,尽管现在她的嘴角在冒出血泡,嘴唇却依然干燥的裂开。
那些记忆里在聚会上大口吃下去的食物,灌入身体的辛辣花瓣汁液,虫蜜,一起在虚无的白光中晃动。
不想死。
我不应该在这里死。
那只手掌又按了按她的腹部。声音微弱地飘入她的脑海里:
“原来如此。卵鞘还在维持你的心跳。不过再过一会,在这种低温里卵鞘应该也会失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