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——想和你说话。要是没有甲虫那件事的话,你可能永远都不会注意到我。”

奥黛尔心想他明明有其他方式能引起她的注意力。要求她赔偿甲虫显然是最不会让她开心的一种方式。

但是她伸手拿第二碗之前的确问了一声:

“……为什么我要注意到你?”

“……”

门罗收回了手,一声不吭地望着水墙里游动的同类和水草,脸庞藏入了没有灯光的阴影里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他低声答道,交叠的双手像黑暗中扭缠的骸骨:

“大概是觉得我们俩很相似。一种直觉告诉我的。你也许觉得我们的相遇是偶然,但是我不这么认为。”

他举手,将手指探入水墙里,揪出一朵在水中摇摇晃晃的小花,把花装饰在了她的发间。

“对不起。我也不懂我为什么说这么多话。”

他擦去了花瓣落在她脸颊边的一滴水珠:

“你肯定还有其他事要做。”

奥黛尔闻到了清苦的花香,还有他身上散发的幽深海水气味。离开了水面的花朵正在迅速变色,绽放出鲜艳异常的红紫色,接着便消逝在空气中。只有他的气味一直牢牢缠绕着她,比他本人更加顽固,诡谲。

金手终于跳完了舞,水箱里的液体已经被他搅得浑浊不堪。门罗停下话题,退到了一边。

“哎哟,呼——真是绝佳的锻炼方式!不,不,让我歇一歇,我再带您去,去见卡哈斯曼人……”

金手还没捋顺舌头,奥黛尔立刻站起来说自己不宜久留。

门罗看了她一眼,立刻心领神会,大声宣布道现在必须立刻带她去见将军。

“好了,金手,没时间休息了。”

他推着鱼人的水箱,憋笑说道:

“这位孕母看上去很着急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