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——朋友?你说奥黛尔?”

“要不要和奥黛尔做朋友全凭你。但是奥黛尔今后如何,由我决定。”

火条麻背对着门,用红发为自己造出一堵刺眼的屏障。

雪姬因此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。

当天运送劳工的船只上拥挤不堪,长途旅行让半数以上的劳工都精神萎靡地趴在阴暗处,和自己的粪便混在一起。负责接待她的船员尴尬地解释这些劳工最终都要送到土脉星上,所以来不及也不用整顿秩序。

她故意没有道出自己的来意,先在船上参观了一圈。

有打扮花哨,模样显眼的毛虫为她端上来了餐点,问她是不是在执行公务。

船员忙说这只毛虫因为机灵,暂时担任了船上的清洁任务。尽管那几只故意在周围停留的蝴蝶已经暴露了些许蛛丝马迹。

雪姬在面纱下看了看毛虫的腹部:

“你既然知道我是在执行公务,那也该清楚这项公务不适合已经有了卵的人选吧?”

当时的火条麻的姿态已经有了现在的影子。

他身体一歪,款款做出了标准的行礼姿势:

“哦,这是我的船票。等我到了新的船上,您就会帮我搞到一张新的,对吗?”

他之后果然成为了紫夫人的新宠,然后迅速被贵族孕母之间那种以繁盛掩饰腐败本质的生态所同化。这几乎是可以预料得到的。当腐肉不被及时处理,在表面绽放的菌丝无论多么复杂,也只是死亡的浪潮造成的一些转瞬即逝的泡沫而已。

雪姬想道,如果火条麻此时真的在为将军孵卵,说不定她此时心里会多一份怜悯。

同时她已经意识到,他的性格导致了他不可能为任何人孵卵,无论有多少次机会都一样。他想要的永远是更好的结果,更冒险的选择,毁灭前的放肆狂欢,拉人下水的狂喜,而不是创造生命。

永远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