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公侯,也不论权臣,他们再强势,亦不能和你硬碰硬到底,他们也就欺负欺负光有官职却无身份的,但他们欺负不了你,进了诏狱,你都能说了算。”
“现在,你碰上了两个硬茬。”
“朕知道,一个是长辈,一个是兄弟,你虽师出有名,但也不可能像对付其他官员一般、说上手段就上手段。”
“但这事你必须做。”
“掌管诏狱,是要做脏活累活的。”
“朕下口谕抄李效,已经够丢人了,再下旨让你动大刑……”
“你就当体恤体恤朕,朕这一辈子,就属近来最无奈、最丢脸了。”
“也不全是为了朕,亦是为了阿嵘,朕这身体往后就是下坡路了,你尽快解决了事,也尽快让阿嵘名正言顺地出来。”
“你说是不是?”
沈临毓前倾的身子,头低着。
他看不到永庆帝说这些话时、眼中那冷漠的情绪,因此,永庆帝也看不到沈临毓紧抿着的唇角划过的嘲讽与质疑。
永庆帝说的这些,沈临毓一个字都不会信。
李巍给了他巫蛊案的名单。
八皇子看起来大大咧咧,在这事情上还算谨慎,名字、事迹、状况,看了就清楚。
但沈临毓需要查证,不能李巍给什么就信什么。
而查证要时间。
他最缺的就是时间,所以沈临毓在御前揣着明白装糊涂,问起来就是“嘴巴很硬、不肯交代”。
一旦永庆帝知道他已经得手了,八成就又要有别的变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