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连你都怪我?”伯夫人尖声道,“当年看不上敬文伯府的难道不是你?嫌弃周沅是个分不到多少家业的小儿子的难道不是你?
拒亲时不是你点头的?阿聆嫁皇家、你脸上没添光?
和圣上当亲家,你没占好处?
是,你没让我杀人,你没让我去于家,但有本事这么多年的好处你别占啊!
你第一天知道我杀人了吗?提出让我装疯时、你反对了吗?
坏事是我,好处归你,出事了跳出来说马后炮,你脸皮可真厚!”
文寿伯一张老脸红成了猴屁股。
不是羞的,而是气的。
“我站在金銮殿上,被御史骂得狗血淋头,恨不能钻地缝,”文寿伯高声道,“千步廊里被人指指点点,还要被陆益那老匹夫抓着领子、喷一脸唾沫!
太医上门,我战战兢兢,明日御前怎么回话都不知道。
到了你嘴巴里,我好处占尽?
我应家世袭罔替的爵位,眼瞅着要毁在你这愚妇手里了!
你还不如干干脆脆去当个疯子!”
文寿伯夫人张口要回嘴,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、发不出声音,她重重锤了两下胸口,用力咳嗽两声。
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,想要反驳回去,就见文寿伯衣袖一摔,转身出门去了。
吵架的对手走了,留下她自己,一肚子凶悍话无处发泄,憋得头晕眼花。
良久,文寿伯夫人稍稍缓过来些,与嬷嬷哭诉起来。
“都怪我,各个都怪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