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视了、淡忘了,但那些苦痛在这时候重新翻滚着,向她涌了过来。
陆念说的是对的。
文寿伯夫人内心无比清楚,陆念就是挑拨离间,听陆念的话,全家都要完!
可清清楚楚摆在眼前的事实,让她如何能“不听”陆念的话呢?
如此下去,她迟早会真疯了!
那时候,生不如死!当真生不如死!
泪水从她干涩的眼眶里滚滚而下,她模糊着泪眼看床前的儿女,只觉得他们各个陌生至极。
像五官可怖的妖魔鬼怪。
她竟然生了些这样的玩意儿!
太医再一次离开了。
应家姐妹过来给她取帕子、解布条,文寿伯夫人这一次没有挣扎。
“您受苦了。”
“一定很痛吧?”
“您当时怎么就挣那么一下呢?我是冲着布条去的,原不会伤着您。”
“还好伤口不深,这几日养一养,莫要碰着水……”
文寿伯夫人沉默许久,缓过了被长时间堵嗓子的酸涩干呕后,她才冷声道:“因着你们二姐的事,你们这些时日一直住在娘家,这样下去不行。
该回家就回家,家里还有丈夫孩子要照看,一心扑在娘家,会被人指指点点的。
我没事,家里有你们嫂嫂,还有这么多嬷嬷丫鬟……”
话是这么说的,但文寿伯夫人的心寒透了。
连女儿都不可信,还能相信儿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