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。”沈临毓道。
“说的是‘不敢’,但你看看你这态度语气,朕看你是‘敢’得很。”永庆帝气道。
沈临毓道:“其实,我更建议您快刀斩乱麻,将安国公一家定罪。”
永庆帝冷眸看着他,没有说话,倒像是想听听他还能说出什么花来。
沈临毓继续道:“您又不能放了他,又舍不得砍了他,他们就得在诏狱里受罪。
镇抚司抓了人,又不会闲着不管他,今日审明日问,指不定就又找出些您不愿看到的证据来。
安国公和章振礼讲话,大体还有个条理,但国公夫人那人那嘴,您前阵子应该了解到了,她敌我不分,吓人得很。”
永庆帝的嘴角不由抽了一下。
句句都是威胁,但句句,都让永庆帝头痛得很。
一来,他多少还念着沈临毓这个血缘上的儿子,二来,安国公被抓到的罪行又着实不能抬手就放。
可就这么如沈临毓的愿,永庆帝心里的火气又下不去。
“到此为止!”他咬牙道,“镇抚司不是给你以权谋私用的!再随随便便抄家,你别干了,朕这个皇帝也别干了!”
在位几十年的皇帝,被一个出嗣的儿子“胁迫”成这样,永庆帝气得脑袋嗡嗡响。
没成想,这句话出口,沈临毓回他的是“您能舍得不干吗?”
永庆帝扬手想砸东西,却见大案上能砸出些厉害响动的物什,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海公公都收拾干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