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瞬可能还好好的,下一刻说砍就砍,让人措手不及。
陆骏赶紧上前去:“我来拿着,你先看顾阿薇。”
陆念没有反对。
陆骏接过了厨刀,死死握着,接连退开了好几步,眼神防备地看着章瑛。
现在,手中还有利器的就只有拿发簪的章瑛了。
陆骏不住与陆致招呼:“你当心些,别让她挥到。”
陆念根本不管其他。
她捧着阿薇的脸庞,就像不久前阿薇捧着她时一般:“我没事了,所以你也不要有事。”
阿薇的眼泪止不住,不停点着头。
陆念确定她此刻“清醒”,便把目光又落向了章瑛。
月色下,章瑛的脸色廖白,整个人毫无血气,但她依旧没有停下自己的那张嘴,一遍遍咒骂,又一遍遍哭泣质问。
她有太多的不明白,也有太多的看不清。
无能为力,又心有不甘,以至于进了死胡同之后只能毫无章法的张牙舞爪。
看起来凶狠恶毒,其实全是困兽之斗。
这一刻,陆念在章瑛身上看到了自己早年间的影子。
拿着伤不到人的“凶器”,所谓的攻击全是自损一千,偶尔能伤别人几百,更多时候反倒成就了旁人的“善良”。
陆念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。
皮肤很白,指甲嫣红,像是染了血。
“砍你?”陆念冲章瑛摇了摇头,“我不会让阿薇砍你,我自己也不会砍你。”
说来,她们的双手都是沾了血的。
都不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