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有什么不能对圣上提的吗?”
“政见?立场?”
“您既然忠心耿耿,您站在圣上这一边,那他们就是错的、不忠的。”
“金太师不忠,王爷也不忠。”
“那您怕他们什么?”
章振礼语速很快,憋在心中的话都吐出来,着实痛快得很。
一面说,他一面抬起手,手指勾着衣襟扯了下。
痛快让人战栗,以至于关节发抖得不够听话,连扯了两下才扯开。
这下子,连呼吸都清爽多了。
章振礼冷笑了声,没有停嘴,又问:“是圣上看不到您的忠心了?还是您口口声声念叨的忠心,把您自己都骗了?”
“振礼!”安国公血气上涌,捂着心口道,“你是在质问我?”
章振礼答道:“我只是提醒您,您效忠圣上,但您也没有那么信任圣上,您不信当初的忠诚之举能换圣上今日保下您。”
边上,章振贤目瞪口呆,他完全插不上嘴,甚至因为不知来龙去脉而茫然着。
章振礼看在眼中,指着他问安国公:“养得可真好,以后够闲散,就是不知道哪一天被人利用了抛出去当替死鬼。”
安国公的身体僵了下,神色之中闪过一丝不自然。
章振礼看穿了。
原来,他那日没有看错。
伯父在听见“最坏的打算”时,想到的就是替死鬼了。
显然,替死鬼就是他章振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