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笑容嘲讽且冷漠,毫不遮掩,全部展现了出来。
章振贤被他笑得心中发虚,却还是绷住了脸,没有露怯:“大哥笑什么?”
“谁教你的?”章振礼问,“一股子后宅争宠的小家子气。”
章振贤: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?”章振礼根本不耐烦听他说,继续道,“伯母不会这些迂回招数,阿瑛自己都没处学,所以是跟着弟妹学来的?朝堂交锋,你死我活的时候,你就学这些东西?!”
烂泥就是烂泥,多少岁都扶不上墙!
章振礼直直看着他,问:“你就这么怕世子之位丢了?”
章振贤那勉强撑住的脸垮了下来。
露出来的不只是怯,还有慌张和愤怒。
很早之前,章振贤就知道自己比不过大哥,但他是嫡子、是独子,他从未怕过。
本朝是有废世子另立的事,但那都是世子自己找死,要么是为官为将出了大问题,要么是纨绔恶霸任谁都看不过眼。
章振贤以为,他好好的当一个无所事事的世子,还是很安全的。
不入朝堂指手画脚,也不赌钱玩乐被人钻了空子,靠着父亲的荫泽,日子好过得很。
因此,知道大哥或许不仅仅是堂哥的时候,章振贤慌了。
看起来,章振礼孤家寡人,无妻无子,但一个四十岁不到的男人,身体康健,真想生难道会生不出来?
不说与定西侯府那个是真心还是假意,就说上月在相国寺,知道大哥有意续弦时,多少老夫人来打听、想牵线。
全是门当户对。
或许有人看不上安国公府内里血脉不清,但只要度过这一次的麻烦,一样会有很多人愿意。
到时候,大哥就不是“单打独斗”了。